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呓语  

2009-08-23 09:45:41|  分类: 「字」多重人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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呓语 - 一颗糯米 - SmiLE Or DiE

食指抚过书线,总会有温软的感觉瀰满。

记得家里有小时候看的那种有插画的《唐诗三百首》、《妈妈教你学唐诗》之类的画皮小书,一时兴起的去翻找。放书的柜子和箱子堆在后阳台,推开玻璃,手指印清晰的再灰尘中找到安生处。

在旧书和灰尘的味道里翻找了半天后无力放弃,眼光突然停驻在一旁,有本汉语言文学的教材书,记忆里并没有见过它的影子。

手中的书是用白线装订的老旧,纸叶番黄,突然的想念钢笔尖沙沙划过纸面的声响和墨水香。鲁迅的狂人日记,郭沫若的凤凰涅槃,闻一多的洗衣歌,戴望舒的雨巷……信手翻来,都是熟悉到陌生了的文字。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看着曾经在语文课本里出现的文字了?

浮华的世界里太多的书,各种各样的影子吸引着我的追逐,走越远,却反而忘却了最初最初的细腻感动。

从小学开始就最宝贝的语文书,现在落满尘埃的在箱底太息。

只是突然想起那些日子,发了课本的第一天晚上总会很开心的开始看语文书和课外读本,之后的日子一遍一遍回顾那些锦缎上细密丝线般织进心里的文字。

小学的时候看的故事会和少年文艺,也失落了吧。

每期少年文艺的封底,有很多现代诗,喜欢上了张晓玲,喜欢她周庄抵足而眠的一夜、或是谁的花开了的美好落寞。还有小雏菊的那张插图,是她怀孕站在花丛里的照片,美得那么静谧。或许就是从那时起的,喜欢上了琢磨文字和词句,喜欢写一些不着边际的诗,还有开始怀抱将这个世界摄入我的镜头的梦想。

初中的时候开始偷偷的买书,存下零花钱,悄悄的把书一本本的往自己的小柜子里搬。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那时候不允许我买多余的书看,说什么闲书影响学习,可是我买的都是世界文学名著里的啊……不过那时候当然不是会喜欢老妈给买的艰涩冗长的巴黎圣母院或者复活的年纪,偷偷弄回来的大多是马克吐温的小说还有历险记或者普希金泰戈尔之类的,啊,还有我最喜欢的《夏蒂》和《波莉安娜》,主角大都是我那个年纪的小孩子,总觉得每一本都是一个世界,而主角就是自己,拥有了超越别人数十数百倍的生活似的。还记得那个时侯好羡慕满满,她妈妈会给她买好多好多书,甚至哈利波特之类,然而满仔那时完全没有看书意愿生活重心蹒跚在画画之境……这样看来初中时的老妈还真是不讲理啊……

摩挲着这本老书纸叶的感觉异常欢欣,出版前言的那一页下方有褪色蓝黑墨水的字迹,[ 斌購於都勻    新华書店    88.11.13 ],这本书的主人我并不识得,或许是爸爸妈妈的哪个朋友?又或者只是从某处借来的未归还的一本书罢。每一本书本身也是故事,虽然过往无可追忆,但它们一定在时空的某一点发出光亮来。

很喜欢郭沫若的凤凰涅槃,呢喃着这些字句的画面感,仿佛我眼前堆砌着高高的香木,右边的梧桐枯槁,左侧的醴泉干涸,身后的茫茫沧海在咆哮,山后的莽莽平原很凄苍,头顶是海峰凛冽的冰天,我左手是凤,右手为凰。

“天色昏黄了,

香木集高了,

凤已飞倦了,

凰已飞倦了,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即即足足的哀歌响彻天光迷茫的宇宙,凤凰火精,涅槃。更生后的,是鲜美,是芬芳,

菲尼克斯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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