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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满里,黄梅天  

2010-05-21 22:37:35|  分类: 「字」多重人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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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年纪,所有的话题,一开始都是天气。

  生活被繁琐的事绕成一个圈,一遍又一遍,忙碌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做。

  最近开始了黄梅天。来南京之前没有遇见过黄梅天。让我想到大二暑假去四川爷爷家,一遍一遍听着早点回家里的那句“黄梅布满闹嚷嚷”。成都的天空是常年青冷的,许多云,没有云的日子,也蓝的不澄澈。爷爷的家在一个片新修的两层房子中间,都是灰扑扑的水泥墙,没有墙面没有瓦,许多路面也因为正修着下水道而泥泞不堪。房子一栋挨着一栋,这里的大马路矮平房,连屋檐上都没有时间停驻过的痕迹。在那里的时候很想哭,“在最亲爱的爷爷身边,那里却不是我的家”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微不足道又可笑吧。

  有时候在想,小时候一直生活在婆婆爷爷身边的我,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他们不在呢?婆婆走了,爷爷也回了老家,我搬回小家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好像也就是那么一两年间的事儿。原来一切都可以被淡忘的,我不记得婆婆的语气声调,不记得她说话的表情,爱生气还是爱笑,不记得晚上睡觉她对我摆龙门阵的时候都在说什么。所有的记忆都被封印在那一小张黑白照片上,灰蒙蒙地淡了,淡了,被冲得模糊不堪。以前一直觉得,婆婆还健康地在我身旁,我养的两只小狗儿也还在身边的那段时光,最是幸福了。

  可那幸福是什么呢?现在也不见得比那时不幸。当时阴霾的天空也不会一直见不到太阳。是狠心忘记了麽,是就这么淡化了麽,为了自己不再痛苦,而从心里抛弃离开的人。

  以前会因为这样的想法而痛苦和自我厌恶,现在却不了。

  生命和时间,总是就这么不经意地过了。我们不能一直沉溺于过去的种种。说得最频繁和普通的话语,往往就是最简练的真理。哪怕是怀念,也沉淀到那个生命只剩下可以怀念的日子再去做吧,因为有人和我说怀念是老去的标识。

  我一直认为今天和14岁的某天中间的距离很短,短到仿佛可以一步就迈过去。可是九零年代初出生的自己今天已经被好些人叫做姐姐被小孩叫成阿姨,也不知道从哪天起逛商店不再被称为小朋友。并不是赖着不想长大,只是在某些还没有意识到成长的淡薄岁月里,我就已经长大了。

 

  时间一直在驰骋着,我们却只看见眼下的自己,周遭的这个世界也只能是管中窥豹。

  在写一个小故事,可我从来不擅长说故事,于是很久很久都才写了七八千个字。最近想着梦想和感情的孰轻孰重,其实大多数人是不需要面临这样的选择吧。例外里的某一种人,是向往自由和世界,勇往直前并不停留在原地空想。无论那感情是亲情爱情友情,只要有了羁绊,就很难再迈开步伐了吧。

  突然觉得,生命里充满了太多的借口。

 

  这样的天气是潮湿而闷热的,像醮湿了水的海绵块儿,捂着这个世界。

  没有下雨的中午带着相机外拍,明明是阴天却热地眼皮都像是粘合了,不过这样天气里空气像是有了凝重而透明的质感,连带镜头里的画面也温润起来。

  两百分之一秒或者四百分之一秒,曝光是负的零点三,感光度四百——虽然拿在手里却不大了解,对于摄影的喜爱我好像只持续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

  没有去用心学习的自己,一方面羞愧埋怨不安,另一方面却继续放纵懒散。对于喜爱的事物都没有定性的自己,真的很不安,还有些微的恐慌。

  假期想要拍几套完整的人像,可是拿着相机却因为缺乏基本常识而不自信的自己,要怎么去做到呢……看到自己镜头里定格的人在照片里鲜活起来,该是多大的美梦啊。可我却懒于研究怎么拍,室内室外,侧光逆光,构图,曝光是否过头,一系列一系列。嘴里说着不喜欢学院派,实质上是连业余的边儿都挂不上的某一种自卑的借口吧。可其实明明是只要努力就不会做不到的事情啊。

  果然又是借口。在这世上,连面对自己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诉说了许久,却一如往常般找不到重点。

  我不了解自己,就更难去了解世上的人们。对于世,是离不开却又如同掺了水的油墨般无法完全融洽。我不现实,又不厌世。要学会调和这两面,却是为难又无可避免。

 

  因为被蚊子咬又躲进了蚊帐里,满眼地细小六棱形格子把世界暂时和我隔开一些,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唱,人们还在说笑,只是远了一点之后好像又远了一点。近些日子蚊子已经开始偶然在皮肤上攻城略地,离盛夏已经不远了。

  偶起兴致去查阅了二十四节气,这些天是小满。苦菜秀,靡草死。离芒种到来伯劳嘶鸣的日子也不远了罢。

  又想到了那桂花蒸,只不过那是吴地姑苏的地方节气吧,木犀花开的秋季里蒸汽一般地浓烈懊热。

  说不上对季节的偏好,夏天喜欢冬天冬天喜欢夏天,在几乎没有春秋的金陵,四季只变幻做了冬夏的更迭。突然就觉得故乡的天气分外让人系念,在夏日凉风的傍晚在广场上散步的日子从脑海里跳脱出来,背阴面下的小区和山后的村落上洒满的灯光,同头顶的浩瀚繁星造成了回声般的镜像。视野里近处的小丘和天际连绵的山线,在碧空下落霞下星空下都流淌着那么美好的弧度,也定格成了我对山林深深的眷恋吧。喜爱大海,想生活在面朝日出背对日落的一个宽敞的海平面上,世界再广大仿佛也可以收纳眼底。希翼着行走,从小学开始几乎就在同学录上梦想那一栏填满着“周游世界”,但无论离开与否,走到哪个经纬上,归属感依旧在那个隐藏于山峦起伏里的小小都市里罢。

 

  在那里,被爸爸妈妈姨妈姐姐一群爱我的人捧在手心里的我,从来都是很乖地生活,小吵小闹少翘课,大多时候都是学习好也未曾叛逆,怎么看都是中庸又平淡的人生。可自己却极力厌恶着从众、中庸、平淡等等的词语。瓶子的根性又来了,自恋而觉得自己和自己的世界总是与众不同。以前觉得我会是很恋家的,甚至难以独立。大学以前没有一次离开家超过一个月,学校与家的直线距离不超过十米。可是离开之后的这几年,也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难……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这样生活,不需要被过多的照顾,不需要被过多的担心,自己也可以做到许多的事情走许多的路。

  哈,为什么这样说下来,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生活真是简单纯粹又胆小怯懦。

  小的时候喜欢什么人,连在真心话大冒险里也不敢和任何别人说。可是大了,才发现,喜欢这种情绪也变得艰难了,诉说变成了不可能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有珍惜过。在这个总有一天也会成为有特定标识的历史的年代里,感情都成为了一种又一种的疾病,连喜爱都学不会的我们,是因为有太多的事情学不会珍惜么?

 

  只是在感性上不断地剖析,剖析自我,剖析人,剖析事物和外在的这个世界。

  想想也怪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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