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Giverny.

you.

 
 
 

日志

 
 

《安放》  

2010-08-29 21:24:01|  分类: 「字」多重人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很久没写故事了。近来听了太多朋友们的故事,原本以为会生死契阔的一对一对,都在生活和时间的消磨下越走越远。

有一对高中很好的朋友,他们的故事简直像是偶像剧,许多浪漫和不可思议,还有几乎生离死别的惊心动魄。可结局依旧无法改变地疏离。

突然就觉得,我们到底是要找怎样的爱情?

如果是又要惊心动魄轰轰烈烈,又要细水长流安好幸福……

会不会只是“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式的千古难题?

 

 

  龙头里的水滚过眼角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是在哭

  浴室里雾霭蔼的热气让镜子蒙上的白,被灯光折射后又染上了说不出的浅显色调。她在镜子里只是那一团模模糊糊的粉金色,缠绕的发是类似墨绿色的水草粘黏着上半身的轮廓,看不真切。

看不真切。她笑了笑,重新让那一股细细的水流淌过脸颊上的轨迹,不轻不重地乔装着哭泣。突然间被噩梦惊醒,在软厚的棉被中却冷得浑身发颤,被称作“噩梦”的梦境里,他的面孔犹为清晰,像凝固在帆布上的油彩,笔触冷峻。她同他的故事,就如同被水蒸气模糊的镜面,只用“看不真切”一词就足够概括。韶光这种东西,悄悄走过也就算了,偏偏要在你无法意识到的时候,在身体里深深凿痕迹。

 

  她是在西藏那片深沉的蓝空下认识他的,背景是布达拉宫泛着粉金色的宫墙。最喜欢在夕阳落下前那半个钟头背着颜料画架,盘腿在一个僻静的拱门墙角坐下,描绘尘土飞扬中的半面残旧的宫墙,墙后落日引出的不可方物的霞光,转角里觅食的野猫,还有身着鲜艳袈裟走过的喇嘛。当她发现他的出现的时候,那个背着大帆布包的颀长身影已经在许多张画面里占据了不可或缺的角落。直到某一天,他的身影挡住了她视线里大片的日光,她摘下眼镜眯眼看他,那逆光下不太真切的暗色的轮廓清晰的脸庞上,有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你画的这个是我吗?”他指着画布笑起来,眼睛里又多了些许光彩,“老实说,为什么我还没有那只虎斑猫画的好看。”

她笑了。若阳的笑颜撞进了他的眼。

那年他二十岁,她二十岁。

他们同虔诚的藏民一起久久跪倒在纳木错湖畔,头顶飘摇的彩色经幡和深邃的苍穹对比出了的强烈神圣感。城镇外总是恶劣的气候让她拿画笔的手都僵住,他会默默拉过她的手捂住,发现颜料也都冻住的时候两个人偎在一起傻笑也很暖。在雪原上看日出,挨冻了整夜却能在太阳的光芒磅礴而出的一霎一起欢呼得天地都失色,大声呼喊着彼此的名,广袤的世界好像只有我和你。好客的藏家有色泽好看却腥膻的马奶酒,麻痹了味觉喝下去后她躲在他身后偷偷地做鬼脸。她用手指轻转过长廊里的传经筒,走过一个轮回后回头看见他,在诵经的呢喃声里,他的影和她重叠,仿佛在宣誓这是生生世世。

他们散漫地在一起游走了一个月有余,这天高地广的高原雪域,恍惚变成了梧桐树下闲适浪漫的香榭大道。

然后理所当然般,她和他一起回到安稳的平原,回到海滨的一座城,他出生的那座内海里的温暖小岛。朋友们都对她说,傻丫头,好好珍惜,这样的初恋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她听着只会甜蜜地傻笑,回过头看他的眼,那双里面盛满了她的笑容,那一刻的她觉得,大概,这一生就尽于此也已足够了罢。

屋子里没有灯光,她抱着膝盖靠在大窗台上,玻璃明净地空荡荡,好似不存在,侧过头,视野下是城市不灭的灯火与车流。并未擦干的头发裹在大毛巾里,水珠还是沿着脸颊上原先的痕迹缓缓滴落。她重新仰面躺定,泛着橘色散光的夜空里,恍惚有几颗星星的样子,她伸出手,在指缝里细细观望,只是依旧看不真切。

手背上斜长的伤疤不经意的凝滞了视线焦点。愈合已久的伤口已经同周围的皮肤一般平滑,只是有着突兀的肉粉色光泽。真的都不会痛了,就算当时已经痛到失去知觉,真的就这么轻易忘了,连最直接表达的哭泣都不再有了。

他是个热爱四处行走的人,而她为了学业和他,止步在他的城市。于是他和她的故事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不长不短的忙音,他离开,过着完全不属于她的生活,偶尔会从各地寄回各式各样的照片明信片,上面载着他遇见的故事和天气。

她会哭着看,然后笑着和他通电话。她突然发现自己变得不明事理,她害怕他发现有时候的自己固执在心里的无理取闹。从前的她从来不会因为身旁少了一个人而不安,从来不会想每时每刻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从来都觉得,恋爱里的黏腻有种让人恶寒的可怕。她开始不断地画他的眼睛,眉毛,嘴角笑起来的形状,手指的指节,还有他的怀抱,都用着明艳夺目的色彩。她把每天想到的他都画下来,可是画布上他占的空间越大,反而越有一种正在走远的空落落的感觉。

他习惯写字,习惯在隐蔽的角落里用照片和文字表述故事。她进入他的领地,开始不断的尝试登陆的密码。当她惊喜的发现是她的生日的那一瞬,却在随即打开的照片里看见一张眉眼明媚的笑脸,和他一起站在沙漠的阳光下,却不属于她。

她突然想起他曾说过,喜欢上她,是因为她在布达拉宫的城墙下,描绘夕阳的纤细背影。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像是一部不会完结的童话。

而那一年的她已经二十三岁,她已经太过了解他。

他会捡回路上遇到的被遗弃的猫猫狗狗,也会在送养后轻易的忘掉它们的名字。他拥有许多的感情,这样的感情会让他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一个陌生的女孩绘画的背影,在他爱上的那一刻,他确实有着愿许她一世的深情。

她看着他的文字,然后一点一滴烙在痛苦里。那张明媚耀眼的笑颜,是在沙漠里迷路却和他偶遇的少女。她和他一样爱背着大大的旅行包,她很爱笑,就算是在绝境里也乐观地让人感叹。她会把水囊里不多的水分给她的骆驼。她爱嚼泡泡糖,然后仰起头对着阳光吹出一个大大的透着粉光的泡泡。她会毫不扭捏地向他伸出手,表情真挚地像个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甚至不知道他这算不算背弃自己。

在矛盾和措手不及的痛苦里的她却意外地接到断了许久的联系。

“我找不到她了。”他只是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长长地沉默,好像她应该知道,好像这句话就应该这样对她说起。她双手紧紧握着听筒,然后泪如雨倾,其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一切都像是老旧的黑白电影画,有着晃动的纹路和噪点,总是让人弄不懂它要表达的是什么。

“我……想你了。”他静静听着她哭,然后突然说起,没有任何衔接或是转折。

她挂断了电话,在凌晨两点里立刻订了飞往塔克拉玛干的机票。宿舍的姐妹们都说,你疯了,你为什么去找他,仅仅为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抿着嘴,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她只是想飞快地骑着摩托狂奔去海边等回到内陆机场的船。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是爱,是想去弄清他,是想让他向她去解释,又或者只因为他的想念而毫无回击之力。

迎着咸咸的海风在公路上飞驰,眼眶里积聚了海水一样苦涩的一片海。摩托的前灯晃得柏油路面有一种不真切的雪白。四周的天和地都是黑的,山崖也融在暗夜的影子里,海浪在海里咆哮,也是黑色的,好像世界是一只巨大的、无形的手,狠狠抓向她。

她突然很想沉沉地睡过去。

刺耳的摩擦声和愈来愈狂妄的风浪声,在湮灭一切的黑暗中,被她的五感摒弃。

现在是在梦境里吗?

眼前无数的回忆颠倒旋转,都是褪色般的暗沉无力。里面有他偷偷的在她生日那天放进她抽屉的那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兔子的眼睛却泛着绿光。还有只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从热带丛林里带回来的那棵树,枯败了的叶子狰狞着像是疯长的爪牙。雨帘中的他撑着伞出现,有着极好看的指节和侧颜,她靠近他心脏的地方,却听不见声响。他坐在黝黑的马背上向她伸出手,像是跟着骑士逃亡的驰骋,看不见的终点却好像是断崖的方向。

他给予她的记忆太过绚烂,像是夏日祭里的烟火,璀璨地用尽生命的绽放,过后只在视网膜上映下浅薄的影。

她醒过来的时候他坐在她的身边,雪白的墙面和雪白的床单的布景里,他像是来自窗外那一片耀眼地白光里。

可当她想要伸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无法动弹,全身僵硬地像是变成了那座永远望着海面的雕像。

他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温度却隔绝在厚厚的纱布外。车祸这种狗血的情节她不觉得会在她的爱情里出现,可现在身为主角的她躺在这里,他站在那里,上演着老套的照顾的戏码。可当他细心地将亲手做的炖品粥品喂到她嘴边,当他细细擦拭着她的手和脚,像是对待易碎的珐琅。她突然明白过来,人在脆弱的时候,是多么需要她爱的人将她妥善安放。

他在她眼里温润地笑,可她却发觉,眼睛里的海好像干涸了。她想起曾在书里看到过的句子。我一生都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苦,免我惊,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她深深看着他,却在他那双清透的眼里,突然发现被纱布包裹的自己像极了儿时最珍爱的小熊玩具,疼宠珍惜,却不再夜夜拥着入睡。或许会在束之高阁后的某一天再翻找出来,拍掉灰尘再放进安静的玻璃橱窗里。

留恋而已。

头发已经渐渐干了,热水带来的温度却也渐渐褪去。浴室的花洒漏出滴答滴答的水声,脚趾轻触着窗户的玻璃上,她单薄的影子好像漂浮在夜空的风里。

她离开了他,在她总算从这不真切里醒来的那天起。却还是能收到陆陆续续寄达的明信片,是他定格的人物风景,空白面只有邮戳和收发地址。他的博客不再设置密码,她想起他的时候会去看看,看看他又去到了哪一处异域,又深深爱上了哪一抹背影。

她只有一艘小小的爱情,只祈求一座小小的、能看见每天的日出日落的岛屿。

卧室的灯突然亮了,一个高大的男子像她走来,略带责备的语气,“怎么大半夜的起来洗澡?也不怕着凉。”她笑着扬起头,像他伸出双手,缩进他的怀抱里。冰冷的皮肤总算找到了取暖的源头,耳边却还是他无奈又有些发恼的唠叨,“你看看,这么冰,赶明儿一准感冒,到时候谁又眼泪鼻涕一把的我可不管了。”还伸手揉着她冻红的鼻尖,说是防治感冒的绝招。

“诶,厕所的灯钨丝烧断了。”她突然想起。

“嗯,我马上去换。”他把她抱回温软的棉被里,细心地掖好被角,取来吹风机,轻轻地用手梳理着她还略微湿润的发。“乖,快点睡。”

她定定地瞧着他专注的眼,他有着五官平凡却干净的面容,温和的轮廓在她模糊的视野里却是清晰,她满足地看着,嘴角挂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心安笑容。

“诶,不准睁着眼睛睡。”

总算,总算还是找到你了。

这一年,她二十六岁,已为人的妻。

  评论这张
 
阅读(5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